第(2/3)页 “可这样一来,分到你手里的,还能剩多少?” 他摇摇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。 “再说了,八爷手底下那些人,有几个是真心跟他?不过是看在钱的份上。” “等哪天八爷给不了他们想要的,该背叛的照样背叛。” “这年头,大家出来混,图的是钱,不是义。” “如今都八五年了。政策松了,很多地方个体户都冒出来了。” “只要咱们手脚干净,别让人抓住把柄,钱就会像水一样流进来。” “赚钱的门路多得很,未必非得盯着山货那点生意。” “八爷老了,他的思维还停留在十年前。他不明白,这个时代变了。” 林阳听着,心里确实有几分惊讶。 他没想到,刀哥一个混黑道的,居然能有这样的见识。 这番话,如果放在几十年后,或许不算什么。 但在这个刚刚改革开放没多久的年代,能看清“利益至上”这个本质,能意识到“时代变了”,说明这个人不简单。 如果放在另一个环境,另一个时代,刀哥这种人说不定真能闯出一片天地。 他有野心,有手段,还有一定的远见。 可惜,他遇到了他林阳,而且用错了方法。 拿家人威胁,这是林阳绝对不能触碰的底线。 林阳心里清楚,就算自己现在答应和刀哥合作,暂时虚与委蛇,以后也必定会被对方算计。 这种野心勃勃的人,绝不会允许身边有一个可能威胁到自己地位的存在。 等到利用价值榨干,或者觉得控制不住的时候,背后捅刀是必然的结局。 这些想法在林阳脑子里一闪而过,他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。 那笑容里带着年轻人对财富的渴望,也带着几分精明。 “刀哥,说了这么多,具体给我多少的利益分配?” 林阳身体前倾,眼睛盯着刀哥,语气认真。 “我不想听废话。我这个人直来直去,不喜欢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。” “如果我觉得合适,那咱们以后就是最好的合作人。如果不合适,那咱们好聚好散。” 这话说得干脆利落,把“利益”二字摆在明面上,完全符合刀哥对“同类人”的想象。 刀哥微微沉吟。 他仔细打量着林阳。 这个小年轻没那么好糊弄,说话句句不离利益,显然也是个贪财的、有野心的主。 这样的人,用好了是把锋利的刀,用不好就会反噬自身。 刀哥心里快速盘算着。 他需要林阳,至少现在需要。 没有林阳,他很难动摇八爷的根基。 八爷那些山货来源,很可能就掌握在林阳手里。 只要控制了林阳,就等于断了八爷一条臂膀。 但林阳太强了。 今晚的表现足以证明,这个年轻人不光有脑子,还有身手。 这样的人放在身边,就像养了头老虎,随时可能反扑。 可眼下,必须先稳住他。 刀哥脸上露出诚恳的笑容。 “老弟爽快,那哥哥我也就不绕弯子了。”他清了清嗓子,“暂时呢,你还得继续打猎,搞山货。” “那些东西,你直接卖给我。我一分钱不赚你的,你卖给我多少价,我转手卖出去,赚的差价全归你。” “我就是个中间人,帮你牵线搭桥。” 这条件听起来很诱人。 林阳可以拿到全部利润,刀哥只做“义务劳动”。 但林阳知道,这不过是空头支票。 真到了结账的时候,刀哥有一百种方法赖账,或者只给一小部分。 刀哥继续说: “等以后咱们合作其他生意,那就要看贡献了。你能做多少贡献,我就给你多少利益。” “比如说,我们在县城有个地下庄子,偶尔会有人闹事。” “如果你能平了事,那这件事里咱们赚了多少,就分你多少。” 林阳眉头微挑,适时露出好奇的表情:“地下庄子?干什么的?” 刀哥笑了笑:“暗门子,外加一些赌局。” 林阳心里了然。 暗门子,自古就有,只是叫法不同。 在这个年代,搞这种行当,一旦被抓,后果极其严重。 赌场就更不用说了,都是明令禁止的东西。 能在县城搞出这种场子,还没被端掉,说明刀哥背后确实有点关系,或者足够隐蔽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