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6章-编号-《阴阳剥皮人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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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们自然而然地跳过了编号环节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的繁华都市。

    林工正襟危坐在一场城市照明系统升级的研讨会上。

    投影幕布上,新城区规划图的灯光布局方案被放大。

    一行加粗的标题格外醒目:“关于在主干道试点采用‘非序列布灯法’的可行性报告”。

    方案详细阐述了如何用“区域+特征”的模式来命名每一盏灯,例如“世纪大道槐树段东侧第二灯”,以此取代传统的数字编号。

    林工的目光却越过这些文字,落在了右下角的施工方设备清单上。

    他注意到,其中有一批被标记为“利旧资产”的老式灯头,型号特殊,背面赫然刻着一行钢印小字:“C7支线保留单元”。

    他没有在会上提出任何异议。

    散会后,他以核对线路图为由,拷贝了完整的规划资料。

    回到自己的工作室,他将新城区的地图与一张老旧的、标注着城市地下水文信息的勘探图叠合在一起。

    冰冷的汗珠从他的额角渗出。

    那批“C7支线保留单元”的预设安装点,其在地面上的投影,不多不少,正好精准地对应着七处早已被填埋的深井遗址。

    当晚,林工换上检修服,伪装成夜间线路故障排查人员,逐一找到了那七个已经安装好“C7”灯头的灯杆。

    他没有破坏灯具,只是熟练地打开了灯杆基座的接线盒。

    他从工具包里取出一块工业蜡,在潮湿的接线盒内壁,仔仔细细地涂上了一层薄薄的蜡膜,隔绝了内部金属与外部空气的微弱共振。

    然后,他用一支铅笔芯,在包裹着电线的绝缘胶布上,用一种模仿设备出厂标注的笔迹,写下一行小字:

    “电源正常,无需溯源。”

    做完这一切,他合上接线盒,如同一个幽灵般消失在夜色中。

    七天之后,该路段的市政监控中心记录到一则异常报告:凌晨4点17分,该路段七盏路灯曾出现无法解释的集体闪烁,其节奏惊人地一致——七次短促的亮起,紧跟着一次长久的熄灭。

    随后,系统自动恢复正常,日志将此事件归类为“瞬时电压不稳”。

    而在城市的另一角,退休的王主任正戴着老花镜,盯着电脑屏幕。

    他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,投诉市地方志办公室上周发布的发布会现场回顾视频存在“帧率异常”。

    投诉人声称,视频在播放时,每隔72帧,就会插入一帧肉眼无法捕捉、但会引起轻微生理不适的空白画面。

    王主任通过私人关系,从电视台调取了未经压缩的母带文件。

    在专业分析软件下,那个被隐藏的秘密暴露无遗。

    视频流中,每隔72帧,确实存在一个时长仅为1/2500秒的停顿,画面内容是无法解析的噪点。

    更诡异的是,他让技术员在密闭的机房里反复播放这段视频,高精度温度计显示,每当视频播放时,室内的环境温度会稳定地下降0.7摄氏度。

    王主任没有声张,更没有下令删除视频。

    他只是给电视台的技术负责人打了个电话,用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要求:“将所有历史存档的视频,统一进行一次技术转码,目标格式设定为PAL制式的23.976非整除帧率。另外,在所有转码后的母带盒上,贴一张标签,写上:‘本片不含第73帧’。”

    几天后,技术员困惑地向他反馈:“王主任,出了件怪事。每次转码导出,成片都会在开头多出一秒钟的空白黑场,怎么也去不掉。”

    王主任端着茶杯,语气平静地回复:“那就删掉开头。”

    戈壁的风,像一把钝刀,反复刮擦着沈默的耳廓。

    他已经走出了那个遗忘编号的小镇,重新踏入无人区。

    当他再次露宿时,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来自更高维度的侵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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