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你们以为,那是因为火药自己能跳出来杀人?是因为那铁管子长了腿?!” “放屁!!” 朱棣这一嗓子,直接把远处战马的惊嘶声都给压下去。 “火药只是个由头!真正把那帮鞑子剁碎了、把他们脑袋垒成这通天塔的,是你们手里的力气,是你们那颗不想被鞑子当两脚羊宰了的狠心!” 他大步跨到一个浑身发抖的旗官面前,伸手死死攥住对方的衣领子,猛地往自己跟前一拽。 两人的脸贴得极近。 “你说!” 朱棣吐出的气都带着一股铁锈腥气:“没了火铳,这钢刀就卷刃了?鞑子的脖子就比你的骨头还硬了?!” 那旗官被朱棣这股子快要实质化的杀气逼得眼珠子通红,心一横,扯着嗓子吼出来:“不硬!一刀下去照样冒血!!” “好!!” 朱棣一把将他甩开,横刀横在胸前,任凭雨水把刀刃上的残血冲得干干净净。 “听好了!火药没了,那是老天爷想让咱们练练杀人的本手!” “鬼力赤就在喇叭沟趴着,想当黄雀。朵颜三卫想当渔翁。他们觉得咱们是掉进坑里的肉,想怎么吃就怎么吃。” 朱棣环视全军,眼神冷得像冰:“可惜,本王不跟他们玩这种傻命。” “回北平!” 朱棣收刀入鞘,那咔哒一声,利索到了极点。 “怀柔河谷这地方,咱们给鬼力赤留个教训。这两万颗脑袋垒起来的京观,就是全天下最硬的门神!” 他指着那座由尸骸筑成的恐怖高塔: “鬼力赤看到这玩意儿,他得在那儿琢磨三天三夜,琢磨咱们手里到底还藏着多少炸药包,琢磨他那五万脑袋够不够咱们垒第二座塔!” “趁他们发愣,咱们走。” “只要撤回北平城,咱们有厚城墙挡着,有堆成山的石头滚木!他鬼力赤就算是个铁铸的玩意儿,也得在城墙根下给老子崩掉满嘴牙!” “全军带上刺刀,把不用的辎重全堆在一起烧了!空的弹药箱一个也别给鞑子留,哪怕是根木头茬子,也要烧成灰!” “带你们回家,守城!” “是!!!” 一万子的吼声聚在一起,把这满天的雨幕都震散了几分。 神机营的兵丁们动作快得像幻影,那种在生死边缘磨出来的煞气重新聚拢。 朱能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,露出一口白牙,嘿然一笑: “得嘞!还是王爷高明。只要回了北平,老子拿板砖也能把鬼力赤那老狗砸出屎来!” 朱棣翻身上马,勒住那匹黑马的缰绳,最后望向南方。 雨雾那头,是锦绣繁华的应天。 也是那个心思重得让他这个当四叔的都摸不透的朱雄英。 “大侄子啊……” 朱棣拨了拨马鬃,低声呢喃: “这出‘空城计’,四叔是豁出老命给你唱了。剩下的戏怎么收场,你要是敢掉链子,四叔在黄泉路上也得回来找你算账。” 他很清楚,这是一场把命都押上的豪赌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