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殿下这是嫌命长,不打算走山海关,准备直接捅鞑子的后腰眼?” “粗鄙。” 朱雄英瞥他一眼,顺手把单筒望远镜扔过去:“若是让你领兵,面对鬼力赤那二十万发疯的饿狼,你怎么守北平?” 这是一道送命题。 答不好,是草包; 答太好,是野心。 李景隆接住望远镜,没往海面上看,反而拿在手里转着圈把玩。 这一刻,他眼里那层浑浊的保护色褪得干干净净,那个平日里只知道遛鸟斗蛐蛐的纨绔外壳被撕开,露出了里面的獠牙。 “二十万疯狗……” 李景隆嗤笑一声,手指顺着地图上的燕山山脉游走。 “这一把,鬼力赤是把棺材本都梭哈了。我也收到了风声,这哪是打草谷,分明是全族逃命。” “二十万人,不管男女老少,全是只要命不要脸的阎王。” 他指尖重重叩击在一个点上——大宁卫。 “但胜负手不在鬼力赤,在宁王。确切说,在朵颜三卫。” 朱雄英靠在椅背上,指尖轻点扶手:“继续。” “洪武二十五年,北境这局棋太邪门。” 李景隆嘴角扯出一抹讥讽: “宁王朱权手握重兵,朵颜三卫号称天下骑兵天花板,要是没他们点头,借鬼力赤十个胆子,他也不敢分三路南下。” “他敢来,理由只有一个——大宁卫这条防线,烂透了。” “要么宁王被架空,要么朵颜三卫准备反水卖主。” 李景隆说得斩钉截铁:“那帮草原狼崽子我太熟了,有奶便是娘,只要价钱到位,别说反水,让他们叫爹都行。” 朱雄英没说话,只是看着李景隆。 全中。 这就是顶级将帅的直觉,或者说,天赋。 不需要任何情报网支持,仅凭局势推演,李景隆就能精准嗅到战场上那股腐烂的味道。 这家伙,平时装得越草包,心里藏的东西就越狠。 “既然大宁卫是个烂摊子,那古北口就是个死地。” 李景隆的手指顺势下滑,直接略过古北口,重重戳在北平城的位置:“换我是守将,我绝不在古北口跟这群疯狗硬碰硬。” “为何?”朱雄英明知故问。 “赔本买卖。” 李景隆摊开手:“北平留守兵力满打满算十万,分守九门都不够,还得顾着居庸关、紫荆关。” “真正能拉出来野战的机动兵力,顶天了三万。拿三万人去填古北口那个漏风的窟窿?除非脑子被驴踢了。” “那要是你,你怎么打?”朱雄英身子微微前倾,目光灼灼。 李景隆深吸一口海风,整个人气质大变。 如果说刚才是个精明的算盘精,此刻,他就是一头刚睡醒的猛虎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