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走廊里空荡荡的,什么都没有。 手电筒的光在黑暗里划出一道白线。 “刁老板。” 又一声。 这次近了一点。 像从走廊尽头传来的。 刁学礼的手开始抖。 他握紧手电筒,照向走廊尽头。 尽头是楼梯口。 楼梯口站着一个人。 一个孩子。 七八岁,男孩,穿着病号服。 站在黑暗里,看着他。 刁学礼的瞳孔收缩。 他认识那个孩子。 七年前,第一批货里最小的那个。 三岁。 现在怎么变成七八岁了? 他张了张嘴,想说话,发不出声音。 那个孩子慢慢走过来。 一步。 两步。 三步。 走得很慢,像脚底下有什么东西绊着。 刁学礼往后退。 背撞在窗框上。 他无路可退。 那个孩子走到他面前,抬起头,看着他。 “刁老板,你还记得我吗?” 刁学礼摇头。 拼命摇头。 “你第一次接货的那天,我就在里面。最小的那个。三岁。” 孩子的脸很白,白得像纸。 眼睛很大,黑得看不见瞳孔。 “后来我死了。” “在那边。” 孩子伸出手,指向对面那间仓库。 “死在里面。” 刁学礼的手电筒掉在地上。 光照着地面,画出一个歪斜的光圈。 他双腿发软,滑坐到窗台下面。 那个孩子蹲下来,和他平视。 “刁老板,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?” 刁学礼说不出话。 “七年。” “我每天都在等你。” “等你来。” “今天你终于来了。” 孩子笑了。 笑容很天真。 但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。 刁学礼闭上眼睛。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抓他的胸口。 很重。 越来越重。 喘不过气。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,砰、砰、砰。 然后,停了。 他睁开眼睛。 走廊里空荡荡的。 没有孩子。 没有白衣服的女人。 什么都没有。 他坐在窗台下面,大口喘气。 刚才那是幻觉。 一定是幻觉。 停电太久了,紧张,产生幻觉。 第(2/3)页